
“三横四纵”七条人工沟渠把整个居址切成“多宫格”,制陶、铸铜、制骨器各有分区,这一堪比现代“规划图纸”的布局在西周聚落考古中前所未见。4月30日,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副研究馆员李彦峰和渭南市博物馆考古部部长曾鑫还原了刚刚入选“2025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的陕西富平长春遗址从发现到解读的全过程。
据介绍,根据发现的相关线索,考古队在长春村委会附近发现了周代灰坑和文化层。
“不能光找死人埋葬的地方,还要找到当时活人生活的地方。”曾鑫指出,这个思路为锁定200万平方米的居址提供了关键线索。
有意思的是,考古队一开始冲着找城墙去的,结果大规模勘探下来,没见到墙,外围全是人工壕沟。
“周公庙、孔头沟、刘家洼,这些王畿内的采邑都没发现城墙,都是壕沟。”李彦峰说,王畿之内除了都城,采邑不设城墙可能是个普遍现象。
与居址配套的墓地面积达20万平方米,探明墓葬超过3150座,是迄今单个西周墓地中最多的。大墓居高而葬,大中小墓葬有序排列,从西周中期延续到晚期,几百年下来却几乎互不打破。“这是同一族群的公共墓地,按等级秩序严格统一规划下葬,每个家族有自己的一片区域。”李彦峰表示,虽然文献说周人“不树不封”,但他推测这些墓葬当时可能有标识性的东西,“要不然不可能几百年下来墓和墓之间完全不打架。”葬俗也印证了墓主身份——大墓几乎不用腰坑,多用拆车随葬,这是姬姓周人的典型做法,主体是姬姓周人,也含少量嫁入的女性。
墓主什么级别?李彦峰判断,长春的大墓全部只带一条墓道,而周公庙的大墓是四条墓道,“我们这里肯定比周公庙低,可能是‘众卿’级别的采邑。”
至于为何没出带铭文的青铜器,李彦峰解释,测年显示这片墓地在春秋早期、棺椁还未完全腐朽时就被人集中盗掘,盗洞直通棺椁。他估计,重要铭文材料可能早年已被盗走。
“做西周聚落考古,以往很少能把墓地、居址、功能分区全部厘清的。”李彦峰告诉记者,长春遗址最大的突破就在这里:从一座墓开始,追出了一整座城。
记者了解到,目前该遗址的手工业区仍在发掘,铸铜区域也将进行解剖。这座西周采邑的“规划图纸”,还有不少细节等待揭开。
文/西安报业全媒体记者 张潇 图/省考古研究院提供配资股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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